我们分手吧。
A的尾音落下，窗外惊起一群飞鸟，鸟哨声划过天空，坏掉的水龙头持续发出滴答声。世界是大雪过后的荒城，幽暗静谧，无声无息。B愣了好久，震惊的表情慢慢柔和下来，眉眼低垂，嘴角弯成一个苦笑的弧度。他下意识握紧手中的杯子，又缓缓放松，依旧紧张的指节微微颤抖，杯子放下，触到桌面咯哒一声轻响。
啊啊，这样决定还真是像你呢。随你喜欢好了。这是钥匙，B从自己的钥匙圈上转下唯一的那把铜黄挨着杯子放在桌上，我不会再来了。他站起身，绕过说完那句话就低着头没动过的A，穿鞋，开门，关门，留给A一声淡淡的再见。屋里更安静了。
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B不可思议地看着A，过了一会儿这不可思议又变成了然。黑发的男孩放下手里的杯子，“好，这就是你的最终决定？”
A没说话，回答B的是厕所坏掉的水龙头啪嗒啪嗒的滴水声。水龙头从B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坏的，那时候他们经常躺在床上裹着床单数滴水声，然后，也许再来一次，谁知道呢。
“还真像是你会说的话。……还你钥匙，”B从自己的钥匙圈上拿下唯一的那把铜黄色金属，“我不会再来了。”黑发男孩站起身，绕过从刚才开始一言不发也一动不动的金发男孩。
“再见。”他说，然后关上那扇他再也不会打开的门。